四季遐想

牟真

2011-11-18

最近手机里收到友人的来信：“你更喜欢哪个季节？冬季还是夏季？” 思虑再三，四季如四位绝代美人，各有韵味，实在不知谁能更喜人一些。正如宋代无门禅师所言：“春有百花秋有月，夏有凉风冬有雪，若无闲事挂心头，便是人间好时节。”

春天，是一年的开始，新的一年来临，万物复苏。俗语云：“一年之计在于春。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一年中最珍贵的时间是春天的清晨。春天的清晨不仅在于它珍贵更在于它的美丽。一个寒冷冬季过后，万物都悄悄地从土里钻出来了，一场春雨过后的清晨，忽然发现路边的树绿了，院中的花红了，那消寂了一个冬天的虫鸣声在初春的露水中悄然响起，最令人欣喜的是去年秋天离开的燕子回来了，唧唧喳喳地在房廊下窃窃私语，那样的清晨，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新的，一切都充满了希望的早晨，让我们的心也充满了欢乐，人们也开始忙起来了，忙着学习，工作……

夏天，是一个极致的季节，美的极致，热的极致，花儿开得极致，昆虫们乐得极致，万物都以其的鼎盛的状态展现自己，女孩子们穿着美丽的花裙子如那夏日烂漫的花儿，正如朴树的歌中所唱：“生如夏日之烂漫，死如秋日之静谧”。夏天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，就如夜空中点亮的烟花，有种炫目的极致之美。虽然酷热却有一种令人不忍割舍的美丽情怀。

秋季如一位庄重的母亲，有着博大的情怀，温暖的笑容和丰硕的果实。从小我就对秋季有种炙热的向往，大概因为我就生于深秋的季节，骨子里对这个季节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之感。我喜欢秋天高高的天空，喜欢秋天萧然的落叶，喜欢秋天南归的大雁，喜欢秋天的空气。秋天让我有种故土的情怀，随处一坐，望着金秋的麦田，仿佛回到了故乡，宁静而亲切。我眼中的秋天是金黄色的，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望无垠的金黄麦田，更是因为那傍晚夕阳照耀下的天空。秋季的傍晚，一轮巨大的夕阳，红红地，映着秋天高高的天空，染出一片金黄色，与蓝蓝的天映衬着，一行大雁从这片一半明媚一半灰暗的天空缓缓而过，耳边是秋虫的鸣叫，这时我的心也变得宁静祥和，我常常坐在田边痴痴地仰望着，傻傻地一坐就是好久，如僧侣们朝拜的心境，充实而幸福。只有在这个季节，最能让人想到人生。秋天，一个反思的季节，一个对自己对人生新的理解和认识的季节。秋天，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重生，一个有涅槃之美的季节。

如果说春天是妙龄少女，夏天是娇艳少妇，秋天是慈爱的母亲，冬天则是那圣洁的女神，晶莹之雪花是它美丽的幻影，枝头腊梅是它惊鸿一瞥的笑容，有神一般的清冷，也有神一般的情怀。冬季，是一个神奇的季节，中国人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——春节就在这个季节。小的时候，一年最盼望的就是春节，一家人一起在雪花纷飞的季节里，贴对联，放鞭，祭祖，吃团圆饭，拜年。对于孩子来说一套崭新的衣服，一串鞭炮，一顿饺子就是不可言喻的幸福，甚至那寒冷的冬风与这些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了，蹦蹦跳跳地热的满脸通红。 冬天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在自己的家中，烧一壶热茶，看着院中纷飞的雪花，与友人一起促膝长谈，谈一首诗，谈一本书，谈一次经历，谈一个理想，有种温暖的惬意。特别喜欢唐代白居易的《问刘十九》，写的就是这种意境：“绿蚁新醅酒，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，能饮一杯无？”这首诗写的特别有趣，用跟友人说话的方式诙谐中透出一种温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