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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缘

作者:冯鹤信

 

沧州——我的第二故乡,她是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广阔天地,她是我学习专业知识的启蒙课堂,她更是我奉献智慧才华的一片沃土,她使我从稚嫩走向成熟,她把我从知识青年培养成党的干部,这里是我生活学习工作了40个春秋的地方。

四十年前,我和天津市数百名中学生一起,响应毛主席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号召,来到了原沧州地区(现沧州市)任丘县(现任丘市)插队落户。用每人300元安家费盖了房、安了家,和农民一样“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”,跟着他们学会了耕耩锄割等不少庄稼活,后来我先后被推选担任了管库员、记工员、会计。和社员们同工同酬,每年扣除口粮款,还能有一、二百元的收入。现在回想起来,虽然那时生活很坚苦,但与当地农民比要好多了。尽管有手捧棒子面贴不成饼子,馒头蒸不成吃死面馍,饭菜缺盐少油无肉,做饭烧柴满屋是烟的时候,但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。有了在广阔天地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生活磨练,我的眼界开阔了,生活充实了,虽然辛苦,苦中有乐,其乐无穷。

1973年我有幸走进工农兵学员的行列,进入原河北水利专科学校(现河北工程技术高等专科学校)学习。入学初期讲授的基础课还相对比较简单,但与中学时按部就班的讲学却有着很大的差别,那是一节课一个单元的速度,一个学期下来,仅数学就从一元一次方程式、三角函数讲到大学的微积分、高等数学。我是1966年初中毕业的“老三届”,学习还不算吃力,依仗着年轻接受能力强,老师一讲就能消化。第二学期开始学习专业课,难度增加不少,加班加点写作业看书的情况越来越多。当时国家鼓励工农兵学员毕业后“社来社去”,因此,也影响了一部分人的学习热情。我当时想:即使毕业后让我回农村,我也没怨言,种田也需要科学知识,况且我学的是水利知识,种庄稼也离不开水呀。知识一旦掌握之后,就是自己的本领了,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,较好的完成了学业走出校门进入工作岗位。

参加工作后,分配到沧州东部沿海基层单位从事水文工作。当时工作环境十分艰苦,办公条件简陋,交通不便,生活用品奇缺,买粮菜要走十几里路,就是在这种环境中,开始了自己一生从事的水文工作。现在想来,我也很庆幸自己的工作生涯能够在这样的基础上起步。几十年来,我走遍了沧州大地,熟悉了沧州每条河流的脾气秉性,参加过沧州的防汛抗洪战斗,参加过引黄济津、王大引水、引岳入淀等输水监测,我的后半生几乎每天都与水打交道,为的是让那些与我们息息相关的生命之水为沧州人民造福。同时,我也和沧州的水利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……。如今,儿子也加入了水文队伍,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”,期望儿子和能我一样在平凡的岗位上,为沧州的水利发展做点实事。

光阴荏苒,几十年过去了,如今我从沧州农村走进了城市,并且完全溶入沧州的天地间,每每静下心来,脑海里就会浮想起当年刚刚踏上沧州大地的情景,十分感激沧州这片热土用海纳百川的胸怀接纳了我这个懵懂少年。沧州,我的第二故乡如同一位慈善的父亲,给了我太多帮助和慈爱。如果说第一故乡给了我生命,那么第二故乡则给了我成长,给了我进步,即使用我的生命也无法回报这厚重的培育之恩,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倍感自豪,我仰慕他,敬重他,永远的热爱他……